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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酸酸甜甜桑果兒

高志蘭

  農曆四月正是桑葚成熟的季節。水果攤上,超市陳列櫃里,一排排一粒粒晶瑩飽滿。它屬時令果鮮。雖然現在科技發達了,沒到季節也能享口福,但就是無法超越天然野生桑葚。
記憶中奶奶屋後的竹林里,每到初夏時節,遍地都落滿了桑葚。密密匝匝的一層,粘着細碎的枯黃竹葉,啜着晶亮的露珠,只一眼,便會絆住你的腳步。蹲下身,捏着它尾部細細的杆。迎着清晨的朝陽,看着它時而紫紅,又時而透黑的變幻着。輕輕彈去露珠,小心翼翼地碼放在爺爺親手編制的荆條框內。當然,我是不會怠慢自己的小嘴巴的。擇那飽滿的紅透的桑葚,時不時地放進嘴里,那酸中帶甜的滋味,美得人心尖兒都是快感。有一次,我就因爲貪吃得太多,以致牙齒酸倒了,兩天都不能吃飯。
  每年摘桑葚的時候,奶奶都會給我們講述關於桑葚的故事:有一對靑梅竹馬的戀人,遭女方父親反對。他們便偷偷約定在深山老林里一棵白桑葚樹下相見。女方在等待時突然出現一只獅子,極力躱閃方纔逃脫。卻不小心留下了一塊帶血的手帕。男方看到後以爲心愛的人命喪獅腹 ,遂自殺殉情。第二天,女方得知後也自殺了。後來,白桑果就被他們的血染紅了。後來,我在高中課本上讀到《詩經》里的“于嗟鳩兮,無食桑葚”,總是無端地想起奶奶講的故事,並且吿誡自己:桑葚雖好,可不能貪吃喲。
   提起桑葚,我就會想起調皮的老弟,他的粗心就體現在他奉命收集的桑葚里。枯枝、泥沙,全部都攏在筐里,角落里一扔就是好幾天,慢慢就生了蟲蟻,污了篾框,最後免不了爺爺的一頓訓斥。
   爺爺對這些野生桑葚很是看重。我們撿了來,他會很仔細地攤在蘿扁里晾干。然後投放到一個透明的大玻璃罐里,加冰糖,再倒入高度白酒,密封上口,自己釀制桑葚酒。待到大雪飄飛的季節,就可以啓封慢飲了。小醉微醺之時,最愛絮叨他桑葚酒的好,以期來年能讓我們多吃點桑葚,哪怕就是嘗上一口半口他釀制的桑葚酒也是好的。
  記得最疼愛我的堂姐就是在這個桑葚滿枝的季節嫁出去的。三天後夫妻回門,招侍新女婿的宴必然是豐盛的。但最特別的是一道辣餃子。新人的碗里,餃子餡會放很多辣椒麵。是爲了逗一逗新人,也是寓意婚後日子會過得越來越紅火。姐夫被辣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和小堂哥換了一碗,不想也是辣的。其實那都是專門爲他備好的,陪客的幾位碗里,餃子都是辣椒餡,就是爲了防止新人耍滑頭。姐夫沒轍了,只有硬着頭皮吃下去,而桌上那盆桑葚就成了給他解辣的救命稻草,也顧不得吃相狼狽,桑葚汁污了滿手滿臉。
   從那以後,這事兒就成了調侃他的話題:“怎么樣,第一次陪娘子回家,是這餃子好吃,還是那桑葚好吃啊?”姐夫每次總是一本正經地回答:“好吃,都好吃!那餃子夠辣!那桑葚兒夠甜!”
   這小小的野果兒桑葚 ,承載了我們兒時多少歡樂。那酸,那甜,是僅屬於童年的、故鄉的純粹的滋味。那滋味,同那歲月一樣,是永難複製了。

作者高志蘭:安徽省蕪湖市鳩江區石城湖小區,湖北省作協會員、天門市作協副主席熊薈蓉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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