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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端午節,我回家

宋丽华

月是故鄉圓,水是故鄉甜,人是故鄉親。一樣的,端午節還是故鄉的最爲留戀。
端午節的由來我就不在這里贅述瞭,如果作爲中國人連端午節都不知道,那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中國人了。如果你對端午節沒有舌尖上的記憶,那眞的是虧欠味蕾,
   中國人對傳統美食從來都不缺少創意,每個節日吃什么,怎么吃,都是一門大的學問,里面都有典故,仿彿我們不是在吃東西,而是在咀嚼一段歷史,一種精神隨着舌尖的打開進入到思想深處,看似無處可覓,卻喂養着我們的品質,踐行在每一個生命的細節里。
   我的家鄉是一個偏僻的小村,極其窮,極其偏,或者用窮鄉僻壤來形容也不爲過。至少我在十六歲之前生活在小村里,知道端午節,但是不知道粽子是什么東西,那么我的小村用什么美味來度過這一節日呢?他有他的獨到之處,窮,但是節日不能省略掉,有他的自己辦法,便是家家都有的鷄蛋鴨蛋鵝蛋,來豐富我們貧瘠的胃口。
   平時鷄鴨鵝家禽生産出來的橢圓形有規則很好看的蛋,我們只有觀摩的份,是撈不着吃的。他大多出現在家里來了尊貴客人的餐桌上,母親把吊在房樑上的小笸籮放下來,拿出幾個,磕在鍋沿上,放上點葱花鹽,筷子一攪合,趁着熱鍋,嘩啦一聲道進入,然後滿屋子都是蛋香,幾枚鷄蛋成全了貧困之家的體面和熱情。而那些剩餘的被母親攢了很久的蛋會去到集市上,被母親論枚出售,換點零錢貼補家用。
   對於我們來説,唯一能大快朶頤的日子便是端午節,我們就盼那盼,盼到那一天,母親捨得出心疼,一定煮上一大鍋水煮蛋,然後早晨的麵條里也會臥上幾個荷包蛋,中午是鷄蛋糕。到了晩上伴着房檐上的艾草香氣和葫蘆遊蕩的舞姿,我們全體再把早中飯剩下的鷄鴨鵝蛋拿到桌子上,再進行一次分配。老大幾個,老二幾個,老幺幾個,爸媽打掃幾個半拉的邊邊角角,一家人端午節的吃食,孩子們一年的盼興得到了圓滿,那興奮勁簡直衝破了夜晩的天。其中最能留東西的哥哥,總是把分到的蛋留到第二天,拿出來饞我們。還記得那一年我和妹妹半夜里翻出來熟睡哥哥藏的鷄蛋,趁着夜色樂得前仰後合,想到第二天哥哥哭喪耍賴的那張臉,一邊吃他的鷄蛋,一邊打飽嗝,噎的説不出話來,還在往嘴里塞。結果第二天哥哥並沒有我们想的那样找爸妈告状,或者给我们一脚。而是说,小妹,等哥哥长大了让你天天吃鸡蛋,就像咱们家天天吃玉米面大饼子那么平常,让你天天过节。当年觉得哥哥在说梦话吧,这么金贵的东西只有端午节可以吃,他是属于端午节的。
    时光如流水,就如孔子说的那句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时光有去无回,犹如滔滔江水。我们那代人一下子跟随时代大潮长大,又老去。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我们天天都能吃上鸡蛋了,哥哥却不在了,对端午的情怀却总是停留在母亲的那些蛋上面,里面有回忆,有爱,有幸福的味道,有潸然而下的泪水。
   端午节将至,不禁想起故乡的一切,中国人已经不单单是在过一个节日,更是一个团聚的理由和借口,召回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游子们,回来,回到亲人身边过节,我们来追忆小时候,属于我们的味道。
   这个端午节我会回家,你呢?

作者宋丽华:黑龙江省富裕县鑫鑫三期农村信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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