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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郵之初(散文)

趙洪林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我剛上初中,就有幸收到了我平生的第一封書信,甭提有多高興了!中學生能收到信,幼稚的我們認定那就是成年的標誌。當然,我是不會放過這炫耀的機會,“嚓——”的一聲,撕開了信封,搖頭晃腦的看了起來,同學們好不羨慕,唯有馬爾其同學眼巴巴地盯着我課桌上的信封,就像饞嘴的小孩看到了糖果,欲言又止……我詫異地問道:“怎么啦?”
   “能送我嗎?”他用右手食指指點着郵票,怯生生地問道,似乎擔心我不割愛,會在同學們的面前燒了他的“泡子”(傷面子),不説又於心不甘。
   “沒用的。”我連忙提醒他,“已用過了,可不能再寄信了喲!”
   “不寄信。”他搖了搖頭,連忙低聲説:“我在集郵。”
   哦!集火花,集煙盤咡(煙標)我是知道的,不就是“地股牛(小孩)”們常爬在地上拍來拍去的籌碼嗎?至於集郵嘛,我還是大姑娘坐驕子頭一回聽説,於是不解地問道:“好小喲,怎拍?”
   馬爾其沒有回答,卻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而此刻,我已在心里瞧不起他了,就這點兒出息,中學生了還在玩這種低級遊戲。
   我拿過信封,打量起那枚郵票來,儘管畫面上有山,有樹,但一點兒也不大氣,色彩也不鮮艷,滿足不了我等紅男緑女的色欲,留之又有何用?於是便慷慨地説:“好,送你!”
樂得馬爾其一跳老高。
   過程就這么簡單,一送一接揮手之間的事,瞭如浮塵落地,本無聲息,早就劃上了句號,可它卻如石投湖,激起層層漣漪。
   誰知幾個星期後的一天,上作文課時,老師念起了一篇範文,它就是馬爾其同學的大作《記一件高興的事》,居然寫的就是我送他那枚郵票的事。他在作文里寫到:感謝新同學的慷慨,使他意外地獲得了一份厚禮,這就是進入新學校後最高興的一件事……云云。
   聽到這里,我忍不住笑了,是好笑,鄙笑,笑他把一顆小芝蔴炒成了大西瓜,小題大作!
  當老師繼續往下念時,我已經不是笑,而是目瞪口獃。因爲馬爾其筆鋒一轉,寫道:“集郵絶不僅僅是擁有,而更重要的是欣賞、硏究,從中獲得知識與快樂。當我從這枚郵票畫面上看到崇山峻嶺中的井架,梘杆,有鍋有竈以及勞作者……我明白了,這張郵票反映的是井鹽生産流程。我的家鄉牛華鎮就是産井鹽的地方,所以就有一種親切感。爲什么這張郵票要宣傳井鹽生産?我帶着疑問去圖書館查閲了有關資料後才得知,這枚郵票取材于東漢畫像磚的畫面。東漢距今近兩千年,足見井鹽生産的歷史之悠久,又在1956年登上了國家名片——郵票。就是因爲有了這枚郵票,我才掌握了這些知識。所以我眞的很高興!”
   當全班同學聽完這篇作文後,無不發出感嘆:“集郵眞好!”而我的感想最深,簡直是震撼,馬爾其與我同師同學,爲什么他能寫出如此獨特的好作文來?令人刮目相看。我認爲,我和他的差距,就是在一張郵票之間。
   打這以後,我也愛上了集郵。歲月流逝,卻流不走我的熱愛。集郵、欣賞、硏究等伴隨着我度過了數十年的歡樂時光,我撰寫的集郵方面的稿件,多次被有關報刋發表。的確,集郵眞好!

作者趙洪林:中國四川省五通橋區竹根鎮 榕西湖紫薇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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