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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那些臉紅的愛情

宋千尋

    讀孫犁老先生的《尺澤集》里面的一篇文章。寫舊時男女的愛情。那個時代的婚姻都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躁動的靑年男女哪個不好奇對方是否合心合眼呢?於是,作者結婚前有了一次相看媳婦的機會。
  作者同姑姑一起去看戲,來到時,戲已經鳴鑼開場,這十里八鄉難得一見的大戲熱鬧異常。作者知道前面衆多的女子中一定有她未過門的妻子,不好去多問,轉身去買栗子。姑姑看見他閃爍的眼神,在他走出去幾步時,大聲呼喚他的名字,囑咐多買些回來。前排的一個大辮子姑娘,回過頭來狠狠地看了一眼作者,低頭害羞地從作者身邊走過。作者姑姑眞是聰明呀,略施小計,就讓不曾謀面的靑年男女在婚前有了第一次見面,姑姑定然知道那個女子記得自己未過門夫婿的名字,聽到一定不會無動于衷。我覺得更可愛的是那個轉身離開的大辮子姑娘,我暗自猜度,連十里八鄉難得一見的熱鬧都不要參加了嗎,她心里是怎么樣的欣喜與羞澀呢?慌亂中,她看清未來夫婿的面容了嗎?用力“盯”了那一眼,臉紅成火燒雲的模樣。
  後來作者回憶這段時,已經是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了,但那年輕時的愛情卻如在眼前一般。那美麗的橋段被無數人寫進文字里,反復閲讀那一抹美麗的情懷。
  我父親説,他當年和我母親也是父母之命,幾句話就定下了終身大事。越近結婚的日子越急切地想見對方。趕上鄉里來放映電影。一路上追上了母親村子里的人群隊伍,然後和幾個認識的男靑年搭話,認識的朋友大聲地寒暄着你是哪村的那誰吧?相互叫出名字攀談起來。果眞走了一段路後,就有個頭上帶花手絹的女子落在了人群後,手里攪着花衣襟左顧右盼,臉紅得不像樣子,低頭芙蓉面都是羞色,和父親離着四五米的距離,就那么走了一路。父親説那段路走得那么美好,每一步都芬芳着,心里長出花兒一樣。想叫她一聲,又不敢,就那么走着,知道她不遠不近就在自己前面,踩着她踩過的土地,想着以後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自己也臉紅起來。
  《沈情小趣》里也講過這樣一段愛情。老東家把自己的女兒決定嫁給鄰村的一個男子。和男子在書房里商議婚事時,東家女兒從母親的口風里聽説了此事,佯裝回自己的閨房。走到半途中折去父親議事的廂房,悄悄站在迴廊旁。走出來的父親和那男子正離去時,那男子竟有感覺一樣,回頭微笑地看了她一眼。對接上目光那一刻,她急急低下頭,滿臉紅暈。那一刻,甜蜜一下子就上了心頭,少女心里那些含苞的花兒,如春風拂過,春雨滋潤,像種子遇水膨脹正在發芽,又像房頂上的鴿子,呼啦啦地飛起來了。
  那些舊時的愛情,細細數來,都不乏這樣讓人動心的羞澀之態,那羞澀是多么美麗的東西呀,像徐志摩筆下“最是一低頭的溫柔”一樣。也許是崇尙古典愛情的緣故吧,我越來越喜歡這些羞澀的情感,似早春初綻的梅花,清清淡淡,暈染了寂寥庸常的時光。前日,等車的空隙,一個男孩子搭訕一個女孩子,“美女有男朋友嗎?加你微信呀?咱們常聯繫。”用手在耳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女孩子一指前面的咖啡店,兩人像熟人一樣走去了那個方向,那里還有林立的賓館。
  那些過去的愛情伴隨着臉紅,走得那么慢,在光陰路上,卻又那么動人,明媚。現在的時代還有那種臉紅心跳的愛情了嗎?

作者宋千尋:齊齊哈爾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詩協會會員,作品發表于中外報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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