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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月光下的打穀場

時雙慶

吃過晩飯,天色已暗淡下來,妻子非要拉我去廣場轉轉,我本就是一個不愛熱鬧的人,况且離城還有那么一段距離。不曾想兩個女兒也纏着要去,結果三比一,少數服從多數,我騎上電車,載上她們,向着金河廣場一路飛馳。
   路上,輕風拂面,這室外的空氣確實清新許多。不知何時,月光已灑滿小城的每個角落,人行道旁,樹影婆娑,路燈剛亮起的昏黃被月光壓制着,再也調和不出柔和的色調了。女兒嚷嚷着:“月姥姥出來了!”我一抬頭,竟看到那輪滿月在薄薄的雲層里穿梭,周圍也儘是明亮的色彩,想起李白的那句“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只是女兒的稱呼要簡單親切許多。
  沒有了流雲,月光如水般傾泄下來,我坐在廣場的一角,看歡舞的人群,可心里卻想象着兒時鄉下的那個打穀場。鄉下的孩子們沒有見過這么精彩的表演,可他們也有自己獨特的樂趣。記得那時,每到有月亮的晩上,我們就會跑向打穀場,月光下,那打穀場明亮得像一面大鏡子,能反射出人影來。孩子們瘋跑着,你追我打,有時會把整個麥秸垜折騰得不成樣子,但從不嫌累。有時,大人們也會在飯後出來,坐在打穀場聊天,夜晩的打穀場和白天一樣,熱鬧不減,不同的是,白天忙碌,夜晩清閑。
    聚的人多了,我們就會玩起遊戲來,打穀場很大,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再合適不過了。無論大人,還是孩子,手拉手連起來,構成一個個人形洞門,再選出兩個小孩子,一個當貓,一個當老鼠,小老鼠在各個洞口之間來回穿梭,被抓住了就要表演一個節目,在這樣的遊戲中,孩子們跑得大汗淋灕,大人們笑得前仰後合。有時,也會玩貼鍋餅的遊戲,無論怎么玩,月光下的打穀場都是熱鬧的,快樂的!
   打穀場又是一個天然的舞臺,就着月光當成燈光,稚嫩的歌聲會悠悠地飄到雲里頭。女孩子愛唱歌,就約好來到打穀場唱自己白天抄的歌。“新鴛鴦蝴蝶夢”、“小芳”、“星星的約會”、“燭光里的媽媽”、“摘下滿天星”……最忘不了的就是“水手”和“星星點燈”,拄着雙拐的鄭智化曾是多少70、80後心中的偶像。月光下,那歌曲似乎永遠也唱不完,男孩子則會在一旁起哄,説誰誰誰唱錯歌詞了,誰誰誰跑調瞭,然後就是被女孩子追着猛打。呵呵的笑聲里,孩子們把打穀場演繹成一個充滿童稚韻味的鄉村大舞臺,而這月光不是主角,勝似主角。
   月光下的打穀場,有時也是安靜的。
   麥收時節,人們忙碌地度過一天。打穀場在夜幕下就會安靜下來。月光下,那麥子堆得像小山似的,那時,父親就要在打穀場過夜,看守那些麥子。父親會在打穀場的中央用架子車搭一個簡易的帳篷,下面鋪上蓆子和被褥,一切準備妥當,在父親回家吃晩飯的間隙,我就會提着那台老式的收音機來到這里暫時替父親看管打穀場。收音機里動聽的音樂,感人的親情、友情和愛情的故事,總會伴着我,也伴着這柔和的月光,我竟在不知不覺中睡着,不知什么時候,父親把我抱回家,第二天醒來時,我已不在打穀場。
   女兒終于玩累了,喊着要回家,我卻在想着:這城里有廣場,晩上即使沒有月光也燈火通明,可怎么都不能與鄉下月光里的打穀場相媲美,我説不出理由,就是喜歡那里,簡單、原始、純樸、自然,空氣中瀰漫着莊稼人的味道。

作者時雙慶:(筆名晩風)河南確山人,培訓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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