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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金秋柿子分外甜

朱旭

     “七月核桃八月梨,九月柿子亂趕集。”這里所説的月份,實際上指的是農曆。想到家鄉的這句農諺,腦海里便浮現出老家金燦燦的柿子來。
   我的家鄉地處沂蒙山區腹地,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山村。記得小時候,在許多山坡上都植有柿樹,到了秋天,便會碩果纍纍。遠遠望去,宛如一團團的火,和天空的彩雲相映成趣。走上前,就變成了一盞盞燈,點亮了農家人的笑臉。
    人們從四面八方陸陸續續趕來了,前來分享這豐收的盛宴,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格外香甜了。他們開始爭先恐後地摘柿子。摘柿子用的工具我們叫“舀子”,一根四五米長的木棍,末端安一個鐵圈和鐵鈎,鐵圈下面縫上布袋。人們高高舉起舀子,讓鐵鈎勾住緊連着果蒂的樹枝,往前一推或者向後一拉,柿子便落到布袋里。然後輕輕放下舀子,把柿子從布袋里拿出來,放進筐里。熟透的柿子我們叫做“烘柿”,紅紅的,軟軟的,里面滿是甜甜的汁水。把“烘柿”拿在手里,揭去底部的皮,用力一吸,汁水入口,一下子就甜到了心底!
    吃過晩飯,母親開始“暖柿子”了。她先燒了一鍋熱水,水溫保持在40度左右。她把柿子放進鍋里,上面覆上一層柿葉。“暖柿子”是爲了除掉澀味,控制水的溫度是關鍵,過高過低均不合適。水溫低了,柿子吃起來發澀;水溫高了,就煮熟了也不好吃。水溫保持在40℃最理想,旣不會損傷果實,脫澀時間還最短。“暖柿子”得需要一晩上的時間,不得不説辛苦。 爲了保持恆定的溫度,母親一晩上要起來好幾次往竈里塡柴燒火,折騰着她整夜沒有睡好。
    一大早,我們便迫不及待地起床了。趿拉着鞋子,跑到竈前,揭起鍋蓋,撈起柿子就啃。吃進嘴里,味道香甜,脆爽可口。
   在那物質匱乏的年代,人們主要把柿子做成柿餅,趕集時賣掉換錢花。
  做柿餅要先去皮。那時村里人用的是一種類似紡車的簡單工具,一端是帶三股叉的軸,另一端是手柄。把柿子揷在三股叉上,左手拿着削皮刀放在柿子上,右手轉動手柄,外皮被削下來了。然後在院子里選一處通風好的地方,兩端各壘一個長石台,中間搭幾根長木棍,上面鋪上用秫秸做成的大席,把削好皮的柿子一個個擺在席上。秫秸席的縫隙比較大,透氣性好,柿子不易霉變。晾曬一段時間,柿子外面變干而里面鬆軟時就能捏了。捏時要注意力度,捏成餅狀即可,不能捏破。過三四天,再捏一次。捏柿餅要在太陽還沒出來、氣溫較低的早晨進行,否則柿子會滲出過多的糖分,粘手不説,還容易被捏破。
  柿餅曬好後,在秫秸席上堆成一堆,上面蓋一層干柿子皮。過個把月,柿餅表面會出現一層白霜,這是柿子滲出的糖分。這時,柿餅就能吃了。大人會把絶大部分柿餅賣掉,只留一小部分給孩子們當點心。
  記憶中那些柿子格外香甜,現在回憶起來,我還忍不住想流口水呢!

作者朱旭:,山東省靑年作家協會會員,費縣作家協會理事,至今在幾十家中外報刋發表了二百多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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