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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夢依黃河

陳棟林

小時候,聽老師説,黃河距離我們村大約二十華里。二十里,對一個只在自家村子打轉的少年來説,沒有具體的概念,以爲遠在天邊了。老師還説,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孕育了中華文明。聽着這些,我懵懵懂懂,心里卻多了份莫名的神聖。於是,有了一個夢想——有朝一日,要一睹黃河的模樣。
    後來,我來到依黃河而居的魯北小城——濱州上高中,高二那年,終于第一次見到了黃河。當時感覺,她普通之極,跟老家村邊的小河差不了多少,心里未免有些失望,難道名揚天下的黃河就是這樣子嗎?
    再後來,我的家安在了這座城市。在這里,市區用水完全仰賴黃河,附近的農田灌漑也離不開她。因爲一條近百公里長的引黃渠——小開河的建設,使黃河水惠澤了更多百姓。黃河,成爲這片土地上無數生靈的生命之源。也許是因爲瞭解了這些吧,我對黃河的感覺與學生時期不再一樣,覺得她越來越迷人了。
    濱州的黃河,溫婉祥和。春天里,農人們牽牛扶犁,在壩下灘塗上悠悠耕耘;柳絲吐緑,在翦翦春風里輕輕搖曳。這時候,最該騎單車沿黃河大壩觀風景,一路賞景一路歌,草色遙遙靑更靑。累了,可以坐河邊小憩,也可以于高地之上臨水迎風而立。放眼眺望,悠悠黃河,逶迤遠去,豪氣蕩胸生,長歌風滿衣,直叫人生出拔劍向天嘯的冲動。
夏日的傍晩,光腳丫在河邊沙灘上漫步眞好。腳心里暖暖的、柔柔的、癢癢的,熨帖極了。這時,就感覺自己是個孩子,一顆童心隨着綿延河水暢然飄逸。
   秋天的黃河是醉人的。灘區的莊稼一溜金黃,與黃河水、黃土地渾然一體,莫辨彼此。夕陽緩緩西沉,炊煙裊裊升起,稀落的犬吠聲從壩外村子里傳來,回蕩在霞光瀲灧的河道里。一派安詳,一派恬然,換作誰,都想融化其中。
    2012年,我有幸來到黃河入海口。那里的黃河與濱州的黃河不一樣。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至此不復回。站在瞭望塔,憑欄望四野,向西蘆葦蕩蕩、飛鳥翔集,東面雲水茫茫、漫無涯際。蘆花在風中飄搖,一如漫天飛雪;檉柳林呼啦啦翻卷緑浪,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頑強地唱着生命的贊歌。黃河挾泥裹沙,每年在入海口冲積形成3萬畝新土地,時刻上演着滄海變桑田的活劇。置身此境,仿彿隨時可以領略一段時光如何貫穿千古,一個瞬間怎樣鑄成永恆。新生的那塊土地光禿禿的,荒涼而落寞,但我知道,不久會有草種、樹種飛到這里,發芽、紮根,鋪展得浩浩蕩蕩。這片土地,荒涼中醖釀着勃勃生機。
   前年,我又專程到了千餘公里外的壺口瀑布。在那里,領略了黃河的另一種神韻。遠望晉陝大峽谷,恢宏空闊,層巒叠嶂;近觀黃河水,由寬展漸收束,先緩緩而湯湯,陡然間,從窄如壺口處向深槽狂瀉。那一天,我終于知道了什么叫排山倒海,什么叫奔騰咆哮,什么叫雷霆萬鈞。面對此情此景,除了驚嘆大自然的神奇,更覺得,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是多么渺小,多么柔弱。
   同是一脈黃河,竟如此不同。濱州的黃河寧靜、祥和;入海口的黃河遼闊、蒼涼,卻又生生不息;壺口瀑布那邊,則雄壯、震撼。
   可她又是一樣的:水是一樣的渾黃,一樣地滋養着這片土地上的生靈。
   我爲黃河的神奇萬端而迷醉,我爲黃河給予的哺養而感恩,我深深地依戀着她,我們的母親河。
   多么渴望,有生之年,走馬踏遍黃河,覽盡漫展畫卷,尋訪多彩迷人的華夏風情,承納源遠流長的文明血脈。

作者陳棟林:供職于中國山東濱州企業,作品散見於國內外30余家報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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