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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還原明代地理大發現的眞相是海洋經濟發展的支點

李兆良(美國)

古代中國海洋意識很強,唐朝海路已經到達伊拉克,元朝與歐洲通。鄭和領導的下西洋活動,以當時全世界最大的經濟體支持,二十八年內,動用二十萬人次的力量,比任何一位16世紀的西方航海家的能力高幾百到一千倍,爲什么圈定東非爲終點?由於文獻在中國境內的缺失,這一直是歷史懸疑。今天,事實證實明代大航海(1405-1433)是世界地理大發現眞正的先驅。
    過去十年來互聯網的發展,公開了以往很難獲得的原始材料,賦予歷史硏究新的契機。衆多的地圖、文獻,指向一個結論:鄭和大航海成就的證據,保存在西方擁有的文獻里,遠超過中國殘餘文獻所示。明代環球航行,測繪了第一份當時最準確的世界地圖 -《坤輿萬國全圖》,資料後來被西方利用,殖民美洲。新的證據打破了過去的成見。還原六百年中西交通史的眞相,是今天一項重大的課題,對中國的敎育,文化,外交,經濟各個層面的正面影響,將會帶來一個新的起點,一次新的飛躍。
     《坤輿萬國全圖》全部以中文標注,一直被認爲是意大利傳敎士利瑪竇(Matteo Ricci,1552-1610)根據西方地圖繪製的。但是地圖上沒有敎皇領地與文藝復興地名,與利瑪竇的身份嚴重衝突。地圖上的中國是永樂、宣德時代的中國,是利瑪竇來華170年前的地理,而美洲卻是利瑪竇逝世到200年後的地理。《坤輿萬國全圖》完全顛覆了西方地理大發現史與歐洲史,無法解釋,因此西方稱之爲“不可能的郁金香”。《坤輿萬國全圖》客觀存在,是不容置疑的,地圖全部中文標示,不是來自歐繪地圖,只能是中國人自己繪製,而且是永、宣時代的中國人。西方稱的“不可能”是因爲從來排除中國人參與地理大發現。《坤輿萬國全圖》是六百年世界史懸疑的答案。
    利瑪竇的序言説:“乃取敝邑原圖及通志諸書,重爲考定,訂其舊譯之誤與其度數之失,兼增國名數百” ,其實已經道明眞相。假如中國從來沒有世界地圖,就沒有所謂“舊譯之誤”與 “度數之失”,舊譯與度數的謬誤,是指西方資料的謬誤。比較《坤輿萬國全圖》,西方當時的地圖錯誤百出,東西南北亂套,唯獨《坤輿萬國全圖》正確。《坤輿萬國全圖》上美洲一半的地名,當時歐洲的世界地圖沒有,身在中國的利瑪竇何以知道?更何况是他死後兩百年,歐洲人才知道的地理。新增的“國名數百”應來自中國的典籍。根據地名與地理的分析,《坤輿萬國全圖》應該成圖于1428-1430年間,作者是明代人。辨明測繪地圖的作者與年代,眞相就豁然開朗,《坤輿萬國全圖》是明代中國測繪的原圖,利瑪竇只不過加上一些若干西方的地名而已。
   《坤輿萬國全圖》在南海部分,標注“萬里長沙”,旁邊釋文“大明聲名文物之盛,自十五度至四十二度皆是”。十五度相當于南海諸島位置,證明南海諸島歸屬中國。該圖副本現藏南京,美國國會圖書館,明尼蘇達州大學,梵蒂岡,日本東北大學等,是最早最詳盡的世界地圖。
    另一位傳敎士衛匡國(Martino Martini, 1614-1661)在中國待了不到十年(1643-1650),回歐洲後,出版了用歐洲文字標示的《中國新地圖集》(Novus Atlas Sinensis),他被譽爲Le père Martini, cartographe de la Chine,有人翻譯成“中國地理學之父”。一個不懂中國地方方言的外國人,單身匹馬能在明末兵荒馬亂中周遊中國十五省,十年內走完當時六百萬平方公里的中國,準確測量超過1500個地名的經緯度,是違反自然規律的。這份地圖只能是千千萬萬中國人,在歷代中央統籌下,測繪超過千年的積累。衛匡國只可能翻譯中國原有的地圖。翻譯與測繪,所需時間相差何止千萬倍。衛匡國的譽稱應該翻譯爲“學習中國地理的神父”。
    長期以來,中國地圖學被“天圓地方”一詞掩蓋,漠視漢代就有“渾天説”,認爲中國沒有幾何知識,不能測繪地球。《坤輿萬國全圖》與《中國新地圖集》恰恰都是用球形投影繪製的。現代地圖學來自明代中國的證據,顛覆了世界地圖學史。西方討論地圖學史的權威網站宣佈于2015年關閉,不留存檔,暗示西方默認這嚴重的歷史錯誤。
   獲得在美國東部發現的宣德金牌,是我最早硏究鄭和的動機。深入探索,隨之而來是各種中國文物,文化遺存在美洲的證據。美國與加拿大西部出土起碼三枚永樂通寶,原住民大量使用中國銅錢作飾物、盔甲。英國第一個美洲殖民地詹姆斯敦(Jamestown)考古最底的文化層,出土永宣時代的民窰碗。原住民喜愛的斑點馬、花馬,斑紋來自稀有的基因突變,是中國春秋以來就選育的五花馬,歐洲殖民美洲以前沒有這樣的馬,遺傳學否定了歐洲人帶來的可能。北斗是中國星座的概念,美國切諾基人的北斗旗,是中國宋朝到清朝代表帝王的旗幟。明代貴族斂葬,把銅錢排列成北斗形墊棺,美國拉科塔族(Lakota)至今有北斗引領死者歸天的風俗,克魯族(Crow)稱北斗爲“使者”,明代使節的形象,躍然而出。美國許多地名,根據原住民發音和語義與漢語相同。中國發展了幾千年的陶瓷工藝,包括龍窰,水碓,碱性釉,器形,出現在美國東南部,這里的瓷土萌發了後來19世紀英國的造瓷業。最具中國特色的,以中國畝量制度開墾的稻田,養蠶的白桑,出現在美國東南部。中國特有的單把曲轅犁,收藏在美國農業博物館。美國的和平族(Hopi,與和平同義) 保留了中國少女成年的筓禮,全美各族原住民結婚用合卺杯,是中國的婚俗,東部原住民保留客家人的二次葬等等。如此衆多在美洲的中國文物與非物質文化遺存,很難歸結爲巧合,它們確證明代人到達美洲,定居開墾。後來,這些最早的“華僑”與原住民同化,被籠統歸爲“印第安人”,也遭遇了同一被排擠、覆滅的厄運。
    過去幾百年來,中國的世界史敎科書翻譯自西方的敎本,一直沿用西方的觀點立場,有時也參入翻譯的錯誤。失去了觀點立場,就失去話語權。因而,有“中國沒有科學”之説,講科學,言必希臘羅馬,否定了中國過去領先世界的科學地位。最近,中國學術界,敎育界,尤其科學界,熱烈討論李約瑟與錢學森提出的疑問。李約瑟之謎:“中國古代對人類科技發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貢獻,但爲什么科學和工業革命沒有在近代中國發生?”?錢學森先生之問:“爲什么我們的學校總是培養不出杰出人才?”兩者源自對中國科技史的誤解。
    經濟發展,國際地位,需要強勢的文化支撑。中國的文化底藴在豐厚的歷史積澱里。歷史,表面上沒有經濟效益,卻是國民心態的基石,國家在世界地位的坐標,創新的原動力。忘掉歷史,就是文化不設防。每次重複“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利瑪竇帶來世界地理”,國家民族的自尊就加深一層挫傷。復原、更正世界史,扭轉局面,刻不容緩。比較中國史與西方史,最有能力和資格的是懂雙語的中國人。還原歷史,不是基于狹窄民族主義,是伸張國際公義,實事求是,堅持眞理。更正歷史,是思想文化的基礎設施,帶動經濟效益是全面的,普遍的,不只一兩項發明、建設。在“一帶一路”的搆思計劃中,値得加上一條新“思路”,立項定下工作目標,把歷史眞相普及全國,普及全世界,發揚鄭和精神,爲全球和平發展、平等互利作出貢獻。


(李兆良,2015年4月17日初稿,5月25日定稿)
2015年6月25日外交學院“東方歷史上的海洋意識與國際發展”國際學術硏討會主題報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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