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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趕春會

李民增
 

在我兒時的記憶中,趕春會,是鄉村的盛事。春莊稼都種上了,麥收還不到時候,人們就利用這個春閑的機會,玩幾天,也借此機會準備一下麥收用的使用傢什。
  我村向北三里,是一個數千人的集鎮,每年三月二十八,就打春會。一般是六天,或者八天,主要是看戲,京劇、豫劇、呂劇、評劇都演過。村上有會首,負責請戲班,用木板、葦蓆繩子在村邊搭起高高的戲臺,宮廷似的,飛檐斗拱,很遠就能看到。
  每天鑼鼓一響,四里八鄉的鄉親們就像歐陽修説的“前者呼,後者應,傴僂提攜,往來而不絶者”,紛紛奔向台前,還有的隨身帶了凳子,到前場就坐。老人多,一坐就是一天,餓了就掏出從家里隨身帶來的乾糧,隨便對付一口,不散戲不離開。
  靑壯年們也有看戲的,少。他們在外圈站着看,很少看到最後的。因爲他們要借趕會置辦一些農具和其他日用品。快過麥了,杈把掃帚、鐮刀、揚鍁,該買的買,該修的修,都要準備好,還有捆麥子的草要子,更要備足。
  賣農具的幾乎佔了半條街,煕煕攘攘,交易不斷。通往各村的小道上就斷不了三三兩兩扛着農具行走的人們。那時候沒公路,都是徒步在田間小路上行走,一邊聊着天,散步似的,遠遠看去,也是一幅很好的風俗畫。
  各色各樣的日用品的都有,牛羊市,豬市也有。菜市沒有現在豐富多樣,因爲那時候沒有蔬菜大棚,許多菜下不來。
  玩樂場所最熱鬧,説書的,拉洋片的,玩雜耍的,變戲法的,應有盡有。拉洋片是用一個黑箱子,看的人趴在小窗口看里邊放幻燈,一邊聽拉洋片的人唱有關的戲文,就是動畫片配音,比後來的電影、電視差遠了,但那時覺得很有意思。
  偶爾還來過賽馬的,在大場園里用帆布圍起一個場子,看的人要買票進去。主要是看雜技表演,臨近結束時,才有人騎着高頭大馬圍着場子跑幾圈,在馬上翻上翻下,做幾個驚險動作,全場歡聲雷動,演出達到高潮。最後是爬杆,在場子中間立起一根幾層樓高的竿子,演員爬上去表演,看得人們目瞪口獃,把心提到嗓子眼,大氣也不敢出。場外也可以看到,很誘人!
  許多孩子喜歡套圈的遊戲。零星空地上有人用繩子圍個圈,中間擺一些煙和小玩具,只要拿錢買幾個圈就可以套幾次,孩子們圍着看。
  賣吃食的最多,形成了一條美食街。包子、饃饃、燒餅、油餅、油條、麻花、餛飩、丸子湯、涼粉、甜沫、胡辣湯、豆腐腦,應有盡有,悠揚的吆喝聲傳得很遠。還有吹糖人的,賣糖葫蘆的,精彩紛呈。
  我和小夥伴們顧着上學,都是趁星期天去。早早吃了飯,娘拿出一點錢遞給我和弟弟説:“趕會去吧!”等她還想囑咐些什么的時候,我們早跑遠了。
  除了玩,我們高興地是還可以解解饞。一春天上頓地瓜粥,下囤菜糊糊,偶爾吃個乾糧,也是菜窩窩,到會上買兩個包子吃,再要上一碗丸子湯喝,那絶對是最大的享受。那肉包子,又白又暄的皮,香香的餡,不要説肉了,單是那醬色的鮮粉皮,就夠好吃的了。現在提起來,我還一下一下地咽口水!
小時候趕春會的情景,永遠甜蜜在我的記憶中。


作者李民增:退休中學校長,中國鄉土詩人協會會員。聊城詩人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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