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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冰糖球染紅秋冬

读者来稿:韓國光
 

秋色漸濃,又到了吃冰糖球的季節,我又想到了那街邊賣的“侉糖球”。
     那女子推着玻璃櫃的“糖球車”,里面高低三層揷着不同樣的冰糖球。她身腰一扭一晃的將車子推上了那段斜坡。“侉丫頭,咋這會才來?”旁邊賣藕粉的婦女問。“咋晩賣到半夜里,今早拾掇好糖球就不早了。”
     這“侉丫頭”穿件和冰糖球一樣紅的褂子,“刷鍋把”辮子很隨便的綰成一個疙瘩。她剛放定糖球車,就有行人要買糖球了。“這種糖球怎么這么貴?”“我的大兄弟,你看這糯米絨的糖球多長一串了,俺使的山楂看看可好,全是個挑個選的。上面挂的糖面也都張(添)了冰糖的……”
     的確,她説的不假。半月前我買過她的,就是那種帶糯米絨的,八個半剖開團溜溜的山楂夾着糯米,像一側飛上了雪花,紅白映照着。我接過來,不捨地慢咬寬寬薄薄側出的“糖鋒”,它脆嘣嘣的掉落着;再咬破裹着山楂殷紅油亮的“糖衣”,滿口眞是“甜的里面浸着酸,酸的當中透着甜”,更綿延着親了“她”一口的余韻。接着禁不住地再舔咬“糯米絨”,甜酸黏黏的卻不粘牙口。趁她生意閑時,我就問了這説話北方口音的“侉丫頭”,你這“侉糖球”乍做的這樣地道?她露着牙光笑,説這有啥做頭。
     她説,做冰糖球的山楂要挑選新鮮、大小均匀的“紅面果”,洗凈後先攔腰用小刀劃開剔去果核,然後將兩瓣合上,再穿上竹籤。每串大約六個或八個“紅面果”,之後把冰糖和白沙糖倒入鍋里,按比例加水用猛火熬化,再改爲小火;熬到能拉出糖絲的黏稠黃透明狀,鍋里冒着糖氣泡時,將穿好的“紅面果”貼着泛起的糖氣泡輕輕轉動,蘸裹上薄薄一層糖衣“就好了”。接着,稍用力將它“摔”在浸過水的木板或不銹鋼板上,側出的“糖鋒”就形成了,之後冷卻幾分鐘就可揷在玻璃櫃里賣了。有的山楂果經過壓扁處理,蘸了冰糖趁熱撒上白芝蔴或葵花籽仁,更覺做工講究,通紅耀眼。它們一串串的站在玻璃櫃里隨車子走動着,一顫一顫的特別誘人。
     街上推糖球車的,我發現多數是來自安徽利辛、渦陽、蒙城的“侉子”,咱當地的大新集也有人干着這種行當。這幫“侉子”,把北京人做的糖葫蘆生意硬是給做活了,並且做的糖球是五顔六色。他們什么水果都能串起做糖球:紅草莓、橙橘瓣、紫葡萄、黃香蕉,連切成塊的水密桃包括那一嘴咬的袖珍番茄,都敢拿來當材料。我有一次,看着有種“百果”冰糖球發獃,覺得其中串的葡萄怎么這么圓,而且這么大呢?結果問了這“侉丫頭”,她幽默地騙我説:“揷上針頭用嘴吹起來的。”轉爾又笑了説:“不能挑選剛摘的新鮮葡萄?”“哪有這么大個頭的?”“用提子葡萄不就大了!”我説那要多高的成本了。
     街邊的“侉糖球”,有着開胃健脾之功效,更像一面面致富的旗子,染紅了秋冬。人們要是在雪花漫舞的日子,吃着它意境會更美。男的在雪中追着女的,舉着“長長一串心願”遞往嘴邊,“咔嚓”一口,甜酸的味道,愛情的滋味,浪漫的氣息,以及幸福的笑聲全都涌在了一起。想想生活的况味也都如此吧,其中多溶入了感情!


作者韓國光:安徽作協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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