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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亂石橫臥黃茅岡

徐州雲龍山西北麓,一處奇異的亂石,橫臥在山坡上,大概有近千個平方米吧,一下子就映入我的眼帘,我驚詫于此處的亂石。
     亂石是從雲龍山里裸露出來的,盤根交錯,身心相連,和雲龍山相依爲命,這樣奇異的地貌,哪年哪月形成的,沒有介紹,我不知道。我到過很多景區,在景區山坡或河床上遇到的亂石,那是單獨一塊一塊的,或大或小,沒有根,遇到外力,能移動。這里的亂石,多少年來風吹雨打,紋絲不動。我喜愛這些裸露的山石,雲龍山的孩子,可愛極了,忍不住用手去撫摸幾下,又想抱過來親吻一下,但抱不動,慈愛的母親雲龍山緊緊抱住,捨不得撒手。
    山腳林蔭小路緊挨亂石,便于近距離觀賞這奇異的景觀。依着山勢,亂石兩邊是矮樹叢和茅草,有紅楓,有馬尾松,有垂柳,姿態色彩各異,茅草搖曳着無數白穗子,那是秋天的符號。亂石上面是鬱鬱葱葱的雜樹,以松柏居多,松柏已有好幾丈高了,大碗口粗細,枝繁葉茂。山林一眼望不透,幽深靜寂。據傳,這些松柏是馮玉祥駐軍徐州時帶兵栽種的,並留下一首著名的護林打油詩:“老馮駐徐州,大樹緑油油;誰砍我的樹,我砍誰的頭。”黃褐色的亂石,裸露于樹木茅草之中,別有情趣和意境,大自然的神奇。
     亂石形態各異,有棱有角,並不圓滑,像羊?像馬?像牛?像犬,像豕,或其它,你自己去想象吧。亂石高低錯落,並不一致,形成一些小水池,有大有小,幾條泉水從山上挂下來,潺潺流進亂石,注進水池,叮叮淙淙,宛如哪位大師彈奏一首鋼琴名曲,汪汪地潤濕心田,有點熱的初秋,頓時涼爽舒適多了。那些水池里,有的睡蓮匍匐,緑葉之中,是幾朶紫紅的花兒;有的生長着密密的棉蒲,季節的關係吧,一些枯黃的蒲葉折落在水面;有的站立一叢蘆葦,蘆花已經開放,白花花的一團。
    亂石上方巉岩峭壁上,鎸刻着三個行書大字:“黃茅岡”,史料記載,原爲明代哲學家王守仁所寫,日月輪回,風雨侵蝕,漫漶不清。清代乾隆皇帝巡遊雲龍山,重新書寫“黃茅岡”三字,勒石于峭壁之上,每字高近一米,寬約半米,渾厚俊秀,清晰可觀。
    更有詩意的是,一零七八年九月十七日,也是秋高氣爽的季節,知州徐州的蘇東坡,和幾位詩友喝高了,醉眼朦朧,漫遊雲龍山,酒力上涌,難以爲繼,醉臥黃茅岡大石之上,口中喃喃吟哦:
醉中走上黃茅岡,滿岡亂石如群羊。
岡頭醉倒石作床,仰看白雲天茫茫。
歌聲落谷秋風長,路人舉首東南望,
拍手大笑使君狂。
    亂石群羊,以石爲床,白雲朶朶,天宇茫茫,歌聲回蕩,秋風長長,意象之美,令人陶醉。這就是蘇東坡有名的《登雲龍山》之詩,形式上雖是律詩,卻僅有七句,一韻到底,膾炙人口,傳唱至今。
    蘇東坡的詩作,乾隆皇帝巡遊題字的故事,還有橫臥山坡上黃褐色亂石,秋風中舞動的茅草,等等這些人文和自然景致,才有了這樣形象的名字—“黃茅岡”。不喝酒,讀讀黃茅岡,也能使人心醉。

作者王誦詩,江蘇省連雲港市贛楡區靑口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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