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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煙雨江南

疏澤民
 

    編輯同志:您好!去江南旅遊,沉醉在如詩如畫的水鄉里,有感而作,敬請雅正!

     
   

煙雨江南
    細雨迷蒙,如夢如煙。去江南走一遭,忽然發現,此生再也走不出煙染雨潤的江南。
     煙雨江南,從《詩經》里走來。“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徜徉在水鄉江南,總會想起那些婉約纏綿的軟語,總會想起那些抑揚頓錯的歌吟:竹筏,漁舟,酒肆,老井,斷橋,炊煙,靑箬笠,美人靠,遙指杏花村的牧童,擎一柄紅傘的越女,輕搖羽扇的書生,扎着藍頭巾的採菱少婦,穿着綉花鞋的搖櫓渡娘……撩起煙雨細織、絹如蘇綉的江南雲裳,穿越時空隧道,總能觸摸到遠古的脈搏:霞客放牧,東坡踏歌,易安漫步,李杜對飲,唐寅撥弦……煙雨江南,是一冊寫滿平民煙火的史詩,平仄間抒懷了許多情事,也隱去了許多情節:梅影,蕉窗,還有一層層被踩進靑石板的傳説。
     煙雨江南,從戴望舒的雨巷里走來。雨中的江南,總少不了油紙傘,酡紅,湖藍,荷緑,桅白,桔黃,茄紫,一朶又一朶,悄然盛開在迷蒙的煙雨里,綻放在濕漉漉的靑石板上。沐浴着綿如牛毛、細如花針的雨霧,很容易邂逅一段美麗的童話故事:一朶蓮荷從雨巷深處娉婷漂來,揩去鏡片上的水霧,驀然發現,與你擦肩而過的,是一位擎着荷葉傘、身着綉花旗袍的少女,清純典雅,回眸淺笑中,燻你一臉桅子花般的暗香,讓你分不清是江南少女踅進你的夢境,還是你游走在江南少女的夢中未曾醒來。如夢的煙雨、如花的油紙傘,演繹了幾多人間佳話,也成全了幾多才子佳人的絶世情緣。
     煙雨江南,從靜默的國畫中走來。雨簾細織,一切都是靜止的,安閑的,凝滯的。譬如一潭碧水,清澈如少女多情的明眸,又似梳妝照影的明鏡,靜靜地嵌在江南深處;譬如雨巷民居,高墻與高墻交迭,飛檐與飛檐參差,水洗的黛瓦間流淌着時光的安閑;譬如能掐出水來的空氣,停止了流動,疑是被凍結,被凝固。一同被凝固的,還有水面上浮起的薄霧,山腰間纏綿的雲團,港灣里扣舷的漁舟,幽窗前靜讀的書生,還有那憑欄遠眺的佳麗,江邊垂釣的老翁,以及嘀嗒有聲的時間,甚至行走在江南煙雨里裹一身浮躁的凡心。走進溫婉閑適的江南,接受煙雨的浸染和洗滌,感覺自己成了一名安靜的獨行客,安靜在江南的安靜里。
     水做的江南,是鋪在大地上的巨幅立體山水畫卷,朦朧的煙雨,淋灕成世外桃源的意境。喋唼戲水的游魚,掠皺湖面的翠鳥,臨水照妝的少女,漿聲唉乃的漁舟,柳笛橫吹的牧童……都律動成鮮活的意象。煙雨迷蒙的江南,水是它的血脈,山是它的骨骼,雨是它的靈魂,小橋流水、靑石幽巷、亭榭樓閣是它的史冊,油紙傘、烏篷船、杏花酒,是它珍藏的讀本。古樸幽靜、如詩如畫的江南,勾住了多少人的腳步,也讓多少人沉醉不知歸路。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靑箬笠,緑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是的,斜風細雨何須歸,不如攜一壺雅興,邀三兩知己,把自己交給江南,醉在江南,在醉眼朦朧中去拜謁盛唐詩仙。

作者:疏澤民(中國作家記者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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