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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哥倫布/辛辛那提消息 

     

隱約而至(外四章)
 

吳奮勇
 

隱約而至
豈敢從容?這條山路越來越小,雜草叢生。旁邊的大樹上落下三兩聲,悠長悠長。
看到蒲公英隨風飄散。我問,她的每一顆種子都有自己的命運,來年的春天嫵媚盡顯嗎?
看到藤把樹纏成病態,可憐兮兮的樣子。沒有人來議論,內心的節律正常。
雨,突如其來。雨過天晴,該有兩種人。他看天空如洗,蔚藍壯美。他看大地淤泥堆積,小溪水漲。
其實,在那遙遠的地方,雪花飄飄。擁擠的人流里,那個走出大山的人只有孤單相隨,自己講故事給自己聽。
在山中,山路的盡頭是茶園,依稀的是揮鋤的身影和腳印。
一種勞作之思,一種泥土的味道,一種盡頭就有美景。
在夜色里猛醒,我聽見,春聲順路逶迤,隱約而至,從此開始飼養簡單的日子。

晨起去登山
向前,向上,向着太陽快要照到的地方。
山路越來越廋,彎彎的形狀如三月的情緒那樣浮躁。露水還在葉子上欲落成滴。小黃花還是午夜哭泣的模樣。
手打幼小的枝葉,眼睛注視高大的喬木,斑駁黝黑的樹皮上有很多純潔的眼睛,外形千奇百怪。
我們對視,無語。
鳥聲落下,打在清新的空氣里。我用耳朶收集音符。越來越清脆,越來越沒有節律。
繼續,放開腳步,跟誰的遠近已經無關緊要。遙望,山巒重叠,山嵐輕輕,知道一定存在着遠方。俯視,看不到炊煙,聽不到狗叫,有人在菜園行走,我説這是如今現實的村莊。
想是可以想,不該想的也想,想是自己的,這種個人行爲像山花一樣自由綻放。
深山很深,山頭很高。我對着一條乾枯的溝壑不悟。正是谷雨,正是採茶的時節,誰唱起茶歌?
茶園,茶園,心中的莊稼地。我開始對着茶樹清唱,這樣的早晨,仿彿自己也漂浮起來,而且芬芳四溢。

坐在樹樁上微笑的男人
他在等一群人。他在一座瓦房前徘徊。
他發現了樹樁,飛快跑過去。坐好,招呼一個路人爲他拍照。
同事要發微信,指着照片問,該如何寫上一句話表達我們的發現。我看了看説,坐在樹樁上微笑的男人。
他微笑地走來,看着,滿臉的不高興。
我説,你怎么敢在陌生人的門口微笑。他説,我的微笑和別人無關。
我沉默了。我想着樹樁,先前應該是一棵大樹,歷經多少的風雨,緑蔭如蓋。爲什么要砍掉,爲什么要留着一段和椅子一般高的樹樁,還有多少人曾在上面坐過。我想着,然後暗自發笑。
他突然又説,我的微笑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我大吃一驚,然後打開微信,發現樹樁上坐着是我,在微笑,這微笑很自然,像一朶山百合。

給茶園起名
谷雨不雨。雨已經下很久了,在適當的時候結束了。我想,看到的水一定是從去年的冬天開始雲集而來,不問拐幾個彎。我想説的是眼前的茶園,茶園總有田野的形狀,也有海的氣勢。
我不是雜草,也不是浪花。誰給茶園起了名字,應該是我,我剛讀着詩,剛和一個陌生人談詩。
一山一山的緑呀!經歷怎樣的過程,延續了血脈,最先得知春風的走向。俯下身子,把手一伸,觸到嫩葉,感知到春深,我就是春天。
如今,是春茶採摘的時節,我不再説出疼痛。瞪大眼睛,閉上眼睛。我發現有些夢,驚人地相似。
夢里夢外,茶飄香!

苔蘚
突然發現,和別人無關。用自己的眼睛專注,用自己的身軀行禮。
瀏覽不盡新緑,遮掩不了光亮。
一簇簇,在石階的縫里,和細土親密,和石頭結緣。
該怎樣形容微小、繁密、擁擠。怎樣形容整齊、統一、成群。
它們熱愛土地、陽光、雨水和生命。對這單純的生命,突然之間,內心總有一些疼。
我俯下身子,眼前,竟然汪洋起來,像淺淺的海。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害怕一轉身,它嫁給了東風和雨水。
暗香不浮動,我拾階而上,遇見追趕季節的人。

吳奮勇簡介
吳奮勇,男,1968年6月出生,福建安溪人,1992年畢業于泉州師專生物系,現爲中學高級敎師、安溪縣丰田中學校長、福建省作家協會會員,泉州市作家協會會員、安溪縣作家協會副秘書長。1990年開始發表作品,散文詩最多,其他次之,合500余件,散見《散文選刋》《散文詩》《佛山文藝》《意林》《文苑》《聰明泉》《福建日報》《泉州文學》等報刋。2013年5月出版散文集《鄉間月光光》(中國戲劇出版社),2014年5月出版散文詩集《鄉間清唱》(鷺江出版社)。

     
   
 
 
[編者按] 長期以來,伊利華報一直不斷地收到來自國內的稿件,近年來隨着伊利華報電子版在國內影響力的增大,越來越多的文學愛好者給本報投來稿件,由於版面的限制,很多的優秀作品都沒有機會與華報的讀者見面,本報在此深表歉意。因此,編輯部特地安排版面,把其中的部分作品刋登于此與大家分享,同時也以此感謝國內各地的文學創作者對伊利華報的厚愛,並希望創作者們繼續 關愛本報,傳來你們的好作品,讓我們大家一起爲宣傳中華文化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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