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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城消息

   
 

阿珍,你在故鄉還好嗎?

我想念你阿珍!我想如果17年前你沒有來美國,我想如果七年前我沒有認識你……因爲我實在忘不了你在我家門口又一次被抓走的那一幕……
你的身影總是在我的腦海里,你總是坐在那個改衣服的縫紉機車邊,每次我邀請你參加PARTY你總是説:你們都是有文化人, 我來不合適,阿珍你淳樸忠厚聰明勤勞,雖然現在我們遠隔半個地球,但你電話里的笑聲安撫了我內心的無奈,你説的那么肯定:“我媽媽説我們這樣勤快的人到哪里都能吃上一口飯,阿珍請允許我借伊利華報一角吿訴你:我十分珍惜我們的友情,我想念你,阿珍!  文:浦瑛

 

     九月二十八日上午十點左右,我收到一個讓我萬分驚訝和高興的電話,打電話的人就是洗衣房小李的太太阿珍,阿珍和她的先生小李是在八月四日上午在Twinsburg也就是我們伊利華報辦公室樓下的洗衣店被移民局抓捕,之後小李在一周之後就被送回中國,阿珍則一直被關押在移民局的監獄里。當她説她今天早上從監獄出來了的時候,那一刻我從她興奮的聲音中感受到她內心的喜悅,而我也是爲她的重獲自由感到由衷地高興。
       我是在九月二十六日晩上十一點左右從中國回到克里夫蘭的,由於連夜忙着整理報紙內容和寫文章,到二十八日上午我一共只睡了幾個小時。連續做了二十多個小時的報紙,我整個人都感到頭暈腦漲,但是阿珍的意外喜悅冲散了我的疲憊。當時我對阿珍説等明天要請她吃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接到阿珍的電話兩三個小時後,就有兩位移民局的官員來敲我家的門,問我認識不認識阿珍,我説我認識她,並興奮地説今早上她被放出監獄了,移民官員十分和善地對我説:因爲阿珍忘記簽必要的文件,他們是要找她補簽一下。我馬上給移民官員找出早上阿珍打來的電話號碼,我介紹給移民官員説我是做中文報紙的,移民官員跟我聊天並説他喜歡吃中國菜尤其喜歡吃寶龍飯店的,隨後我又繼續去做我的報紙,而移民局的兩位官員則一直在我家大門外等待着。
     一個多小時後,阿珍來了,我看到她高興地説:你好漂亮,怎么一下瘦得這么厲害,我眼前的阿珍幾乎是換了一個人。我們在移民官員面前聊了一下,當時我們還問移民官是不是要我們跟着移民官的車去移民局,等阿珍簽字完後我們就帶她回家,移民官很和氣地説:我們會讓她打電話給你們。就在阿珍準備要上移民局官員車的時候,她無意地問我:“會不會他們再把我送到監獄?”我説應該不會吧!但當阿珍走近移民局車門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此時我看到移民官員給她戴上了手銬,一下子我的心變得和手銬一樣冰冷。
     過了兩個小時我完成了第190期的伊利華報的製作,剛剛將版面傳送到印刷厰,就立即給那位上午送阿珍到我家來的王先生打電話,當時王先生沒有接。因爲太疲勞了,我就累得睡了,並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當我醒過來時,就看到我有一個未接電話,是王先生打來的,王先生吿訴我説:阿珍又被送監獄,昨日是移民局放錯人了,下個星期一阿珍就會被送回國。在追悔和驚愕中我決定幫助她找一個移民律師去打一場官司,因爲這是我唯一能幫到的,也是她能夠繼續留在美國的一線希望。但是在我還沒有來得及找到律師的時候,王先生又打電話來説阿珍已經在被送回國的路上了。王先生繼續説:“阿珍走的時候心情很平靜。但是讓人感到受不了的就是星期三上午,他去監獄接阿珍出獄到他家,然後他和太太又一起帶她去Bob Evans吃早餐,中午給她在快餐店叫了一份阿珍喜歡吃的米粉,説晩上要到東海一起去吃飯……,還沒有等到晩上,人又被抓走了,這眞是空歡喜一場。我眞無法想像阿珍出監獄重享自由後的僅僅幾個小時,被命運無情地捉弄,從滿心喜悅中一下又被再次投入監獄的那份無奈心情,我的心情感到萬分沉重。


      我認識阿珍和小李已經有七年,他們是一對心地善良吃苦耐勞十分勤奮工作的夫妻,雖然當初並不是通過正常的途徑來到美國,但這些年來他們做過不同的工作,含辛茹苦,忍辱負重,經過他們多年辛苦拼搏,終于在伊利華報報社辦公室樓下開了自己的洗衣店,並以優質的服務贏得了衆多客人的交口稱讚。八月四日早上,在沒有如何先兆的情况下,移民局官員突然來到他們開的洗衣店里抓捕他們夫妻二人,當時爲瞭如實説明自己的身份小李還特意誠實地回家拿了護照交給移民官員。就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個晩上,當我離開報社時看到小李站在店門口,我就和小李開始閑聊,他説他做的這個洗衣工太累太熱,他想和他的太太一起去幫忙他的一位親戚開餐館,我勸他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是容易做的,關鍵要做自己會做的事,尤其小李太太阿珍修改衣服的手藝在這個城市是家喩戶曉,我對小李説:“開飯店不累嗎?在火爐邊要站那么久,工作時間比你的工作長得多,不要輕易決定,沒有想到第二天他眞的離開他的洗衣店,他在監獄不到10天就被送回中國。他到中國後跟王先生説希望他的太太也能早點回中國,回家。


     記得我在八月三十日去監獄看望過阿珍,她的面容看上去十分憔悴,見她不時地流下眼淚,抱怨她不順利的命運,她還説她先生回家後身體不舒服,也許是吃東西的原因,她對我説她不需要找律師,一切聽天由命。
     到現在阿珍離開美國回到中國的家里已經二周了,我在電話中能聽出她對中國家鄉的無憂和歡喜,同時我也能感受她對美國的留念,畢竟她在美國已經生活了17年,而她的先生小李在美國都有20年了。聽到電話里阿珍十分自信地説:像我們這樣勤勞的人在中國和美國一樣吃飯沒有問題。此時我一直對阿珍感到內疚和充滿歉意的內心里多少有了一絲安慰。
    我問她你已經有17年沒有見到你的兒女,他們見到你如何?阿珍自信地説:這是親情,自己的兒女是不會變的,我們十分親熱。阿珍還補充説:那個時候看着你整日忙着接送你的兒女,這是一件多么快樂的事情。我想起因爲我忙,常常阿珍先生小李幫忙接送我的兒子,每一次需要麻煩他們是,小李馬上放下手中活就去接。因爲我的兒子曾經在他們的店幫忙過,阿珍夫婦對他特別體貼,我兒子對他們也有着特殊的感情,當阿珍被送回中國的時候,我的兒子對我説:媽媽這樣他們全家團聚了。
    衆所周知,在美國的福州人爲這個國家創造了大量財富,客觀上也爲繁榮經濟做了巨大的貢獻。從七十年代到現在不到半個世紀,是福州人憑着他們的“獨有的精神”,想方設法“搞活經濟”,自力更生地轉換經營跑道,福州人在美國開的外賣餐館成千上萬家,他們還帶動了各項相關服務性行業的興旺,例如銀行儲蓄和匯款、職業介紹所、長短途巴士、金銀首飾店、理髮美容店、會計、診所、移民律師事務所、駕駛學校、手機電話卡、房地産、保險、旅遊、家庭旅館、婚紗禮服、廉價商店及大型自助餐廳等。他們勤勞、團結,在中國人群里都説他們是一支少有的民族團隊。
     縱觀福州人闖蕩美國半個世紀,也有的人到美國20年就像小李這樣,僅因爲不熟悉法律最後就被遣送回家。其實他們當中的大多數都是老老實實辛苦做事,低調做人,盼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感動命運之神,靜靜地等待特赦的機會。對於小李夫婦,他們過去的經歷我並不是知道得很多,但我可以肯定他們是好人,對社會毫無威脅,只有默默奉獻和無止境地期望,等待着命運的改變。我認識他們七年了,見他們一直都租公寓住,我就勸他們購買房子,後來他們也就購買了房子。平時在我遇到經濟上的困難時他們總是毫不猶豫地幫助我,阿珍總是笑着説:鄰居就是離你最近幫忙你的人。
    我知道和小李夫婦一樣沒有身份還在美國的人不少,他們是不是生活在恐懼中,他們是不是通過合法的途徑找到一個生活伴侶,結合組織家庭,他們是不是有更好的方法讓自己活得快樂?當我挂上和阿珍的越洋電話,我開始仔細回憶着阿珍的身影,記得每次邀請阿珍來我家參加Party,她總是説你們都是有文化的人,我來不合適,她的淳樸和眞誠讓我總是感到她就像我的一個妹妹。現在我想像她到中國後和他的全家人團聚的情景,並設想如果這天她從監獄出來後沒有打電話給我,她直接去見她外州的親戚朋友,情况會是怎樣?如果她現在還是一個人留在美國,那又是一個什麼結局?甚至想到如果當時我警覺到移民局將會再次把她抓進監獄而沒有如實吿訴他們阿珍的行踪,現在又會是怎樣一個結果呢?我該不該對這樣的結果自責呢?
    親愛的廣大讀者,我們希望你也能參與我們的這個討論:今年在紐約就有一對十分成功的生意夫婦,他們到美國十多年了,經過艱辛奮鬥使生意興隆並賺了許多錢,他們還在紐約購置了不少房地産,當他夫婦被遣送回家時,他們説他們感覺太狼狽了!本來他們可以堂堂正正回中國,他們多年積累的財富本可以讓他們在中國他們的鄉鎮造幾棟大房子,但最後就提了一個小包,被這么被押送回家,心里太受不了了。讀者朋友請你參與討論,吿訴我們,你對偷渡來美的人是如何看的?雖不具備合法身份,但他們是否也應該受到人權上必要的尊重?除了被遣返回祖籍國的處理方法,是否還有其他更人性化的做法?在遣返非法移民的過程中是否也存在有種族方面的因素,比如對待從不同國家來的人有不同的對待方法?是否有必要實現奧巴馬總統所倡導的移民法的改革,即通過經濟上繳納罰款等懲罰手段和敎育將他們規化成合法的美國公民?這個國家應該怎樣評價這些身份特殊人群對社會的貢獻?希望大家能將自己的想法吿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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