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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華報傳遍天下兩岸送佳音
一篇文章重聚摯友兩家幾代人

郭新女士和父親郭烽明先生
 

我每天都會收到很多郵件,其中最多的就是有人要幫忙的。一天我看到了這封來自中國天津的郵件,這是一位叫郭新的女士要找當年她父親的一位老師于忠海先生的。郭新是在Google上搜尋到她父親郭烽明的老師于忠海,而于忠海就是愛克隆著名鋼琴老師於今先生的父親。郭新的信是這么寫的:我在網上看到了伊利華報 “音樂你我他專欄” 浦瑛所著 “一個充滿音樂的家庭” 一文。我的父親是70多年前大約是1939-1940年,他是於今父親于忠海的學生,我想聯係於今,或于忠海先生的其他子女,貴刋可以幫助我嗎?
      幾個小時過後,郭新就從天津打電話到美國,她意外的驚喜這么快就能找到她父親老師的家人!如今生活在美國的於今一家已經和在中國的郭新他們聯繫上了。郭新也爲我們寫下了對往事的回憶和這個感人的故事。   文:浦瑛

 
於今先生的全家福照:前中爲于忠海夫婦,後右爲於今
 
 

寫給伊利華報和浦瑛女士

空軍飛行士校第三期期歌
郭烽明 詞 于忠海曲
 
冒着風暴,馳向雲天。
任烽煙浸濕了熱淚,
任黑髮散披過雙肩。
耐不住光明的引誘,
追踪向戰鬥的召喚。
聽呀,是誰唱着慷慨的歌,
看呀,是誰飛過萬重的山,
飛啊,飛啊,飛啊,
耐不住光明的引誘,追踪向戰鬥的召喚!
讓我們飛向前,看光明已在不遠。

  這首抗日歌曲,作于七十三年前。詞作者是我的父親郭烽明,曲作者是父親敬重的音樂敎官于忠海。

于忠海伯伯在空軍士校時的照片,下邊的字是“于敎官忠海”

筆者的父親郭烽明,攝于1942年底空軍士校畢業時

  上個世紀的1938年,日寇的鐵蹄踏碎了億萬中國人民的平靜生活。在隆隆炮聲中,年方十九的父親隨舅爺一道流亡。他們在過黃河時遭到日機轟炸。父親後來回憶説,當時伏在地上,只覺得磚瓦石塊在往下落,後來發現砸在身上的竟是人的斷肢!他清楚地看到了飛機上刺目的紅色膏藥一般的標誌,不禁怒從心上起,恨向膽邊生——幾個月後,父親考進空軍士校,決心揷上雙翅,與日寇血戰長空。同他一起考入士校三期的280余位三期學員,絶大部分來自淪陷區。面對家仇國恨,人人怒火中燒。
  雖然生活艱苦,學習緊張,訓練難度大,但三期學員們的課外活動豐富多彩,水準奇高。他們有一位優秀的音樂敎官——于忠海先生。
  于敎官是當時著名的男中音,他爲抗戰而放棄了赴美留學的機會,走進了空軍軍士學校。他比我的父親僅年長四歲,一樣的血氣方剛,一樣的英勇無畏。他們意氣相投,同仇敵愾。在那些共赴國難的歲月中,于敎官和我的父親及三期其他學員結下了亦師亦友、如兄如弟、生死與共的深厚情誼。
  于敎官挑選了四十多位三期學員組成男聲合唱團。前幾天,我給現居台灣的馮汝元叔叔打電話,想瞭解當年合唱團的故事。馮叔叔説,“合唱團條件太嚴。我多次要求,于敎官不要我,嫌我公鴨嗓,音色不好。”——十九年前,在三期學員畢業50周年聚會于母校所在地成都時,同唱“期歌”,年逾古稀的馮叔叔聲音嘹亮,中氣十足,給我印象極深,而當年竟因“音色不好”而落選,不難想見于敎官選人之嚴。三期合唱團異常活躍,經常到校外演出,于敎官是合唱團的靈魂,他的指揮激情洋溢,灑脫豪放,極具感染力。領唱張樹奇的男高音響遏行雲,張子明入伍前就受過專門的聲樂訓練,吳天健的男低音頗得于敎官靑賞。現仍健在的徐世椿叔叔六歲就在上海參加天主敎堂唱詩班,練出了一副金嗓子。他今年已經92歲了,仍然酷愛唱歌,時常唱起于敎官敎的那些抗日老歌。我的父親、樊培益、趙良田、胡景廉、李中全、殷鍾崍、盧成柳,吳俊、宋肇興、許華錕等都是主要成員。父親和許華錕、殷鍾崍還會樂器,不時身兼二任。樂隊中西合璧,鋼琴、小提琴、二胡、笛子、西洋鼓均有,人才濟濟。年輕俊朗的飛行員,多聲部的專業水準,鼓舞士氣的抗戰歌曲,一時之間,空軍“同聲合唱團”在成都名聲大振。他們自己的期歌,——“冒着風暴,馳向雲天”——更不斷回蕩在萬里長空。
  後來,于敎官離開士校,父親等二十幾人以“異黨嫌疑”罪被投入集中營。出獄後,他們在重慶與于先生重逢,多次爲他的抗日募捐演唱會服務。一次演唱會後,剛從美國受訓回來的三期學員穿着神氣的美式軍裝,集體上台向于敎官獻花,全場轟動,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那是戰火紛飛的動蕩年代,不久大家就天各一方,逐漸失去了聯繫。
  父親于2009年8月去世,至今已一年多了。我仍然深深地沉浸在對父親的懷念之中。清明前後,更覺斷魂。此時,姪女貝貝發來她用鋼琴彈奏的這首“期歌”。聽着悅耳的音符,剛勁的旋律,冥冥之中似乎有個聲音讓我又一次在GOOGLE 搜索中輸入“于忠海”三字。這一次,有如神助——“伊利華報 音樂你我他 浦瑛 一個充滿音樂的家庭 于忠海 于上 於今”等字符突然躍入我的眼帘。
一口氣讀完全文,激動難已,百感交集。父親走了,我卻得到了他的良師益友于忠海伯伯的消息。同父親一樣,于伯伯也曾被屈打成“右派”,發配北大荒。在艱難的歲月中,于家五子女全部承繼父業,成爲杰出的音樂人才,而他們和我們姐弟相似的坎坷經歷,令我心顫。
  抱着試試看的心情,我給《伊利華報》浦瑛女士發了一份聯繫信件,希望通過她找到于伯伯的子女。古道熱腸的浦瑛,很快爲我和於今兄妹建立了聯繫,
  這些天來,我和於今、于上和于光大哥鴻雁往來,電話長談。雖然往事不堪回首,卻幸寒冬終于過去。無論多么寒冷,哪怕如北大荒零下四十度的嚴寒,冬天都會過去,春天都會到來。過去的苦難和歧視,讓我們加倍珍惜今天的自由和尊嚴。曾經,我們的父親亦師亦友,患難與共;如今,我們雖未謀面,已親如手足。昔日,我們的父親蒙冤流放北大荒,咫尺難相逢;而今,他們的子女天涯若比鄰。
  明年是父親和士校三期前輩們畢業70周年,2014年將是于忠海伯伯誕辰100周年。我想爲父親和三期前輩開一個博客,於今已答應彈奏這首“期歌”作爲我的博客的背景音樂。于家兄弟姐妹正在爲紀念于伯伯的百年華誕做準備。我也在盡心竭力繼續收集于伯伯的資料,並幫助于家兄妹聯繫仍健在的三期長輩,趁他們依然健在,抓緊時間聽他們講那過去的事情。
  父親和于伯伯的在天之靈如若有知,一定會無比欣慰,相視而笑………
  行文至此,淚水充盈了我的雙目,心底油然泛起對浦瑛女士和《伊利華報》深深的敬意和感激。
  以前,我不知道在大洋彼岸有這樣一份連接中美兩國的知名華文報刋。今後,我將成爲它的忠實讀者。我衷心祝願浦瑛社長和她的事業順風順水,前程無限!

 

 
音樂你我他   一個充滿音樂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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