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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城消息

   

嚴雲泰先生:

回憶我的父親,上海大企業家嚴慶詳

整理:浦瑛

 

克里夫蘭名人嚴雲泰先生,今年已經79歲了,他長期以來爲中美兩國在文化經濟交流上做了許多貢獻,他感謝他太太無微不至的關懷,他説一個成功的人身邊的人很重要,我能有今天都是我太太的功勞。我們從來美國就開始幫助無助的人,我們家曾經收養了7個從越南來的難民。只要我走訪公司企業,發現不合格的工作環境我就會提出建議,我今天能走到這一步離不開我父親的敎導:時刻都要記得你要從最底層人做起。
我喜歡説緣分,早在四年前因爲鎮江黨委書記史和平要來克里夫蘭,我認識了克里夫蘭企業家Ellis Yan, Ellis Yan請我吃飯,席間我發現坐在我邊上的Ellis Yan的父親很像我認識的老朋友嚴雲泰先生,我開玩笑地説,您和我的朋友嚴先生長的很像,他沒有一絲迴避,他説了嚴雲泰是他從沒有走動過的堂兄弟。我説世界眞小。

      一個機會我邀請了嚴雲泰和Ellis在東海吃飯,他們共同回憶了他們的家人,原來嚴雲泰的祖父出生在安徽的一個富人家族,他祖父有二個兒子,一個是嚴雲泰的父親嚴慶祥和,一個是Ellis的爺爺嚴慶齡,就是説嚴雲泰是Ellis的叔叔。那天他們聊得很高興,坐在一旁的我想着做大生意的人往往都有家族的傳統,嚴家還有一個企業在台灣,它是裕隆汽車,幾年前裕隆汽車分割爲兩個獨立的公司,一個是裕隆汽車有限公司,另一個是裕隆日産汽車有限公司。在未來,裕隆集團將繼續本着“根留台灣的信念”,期待着在中國內地及國際市場擔任更重要的角色,並盡最大努力追求成爲汽車市場中最大的華人汽車集團。

       紐約China Institute 爲了紀念嚴雲泰父親嚴慶祥誕辰111年,在2010年5月25日舉辦了隆重紀念活動。在父親節來臨之際,嚴雲泰先生邀請我在克里夫蘭一家在湖邊餐館爲我講了他父親的故事。

     在説我父親之前,我先吿訴你我的爺爺嚴裕棠,我爺爺1900年移居上海,創建了上海大隆機器厰,開始工厰小只有7名員工。大隆的主要業務是從事對外國船舶修理工作,外國船只抵達上海需要維修,因爲我的爺爺能講一些英語,那些外國船也就和他合作,生意興隆,在我父親17歲的那年,爺爺出差武漢兩個月,臨時代管厰務。父親針對厰里諸種積弊,按生産程序建立了一套管理制度。當我爺爺回厰後,看到厰制一新,就讓父親輟學,正式主持厰務。父親十分好學,他堅持業餘進修,並拜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英國人端納及恆豐洋行工程師法蘭克林爲師,學習機械製造技術。因爲那時我爺爺十分成功,妒嫉我爺爺事業的人,就開槍謀害,我爺爺被三顆子彈重傷,1920年,我的父親正式開始接管大隆機器厰。
    我的父親嚴慶祥1899出生上海,7歲入私塾,11歲讀完“四書五經”。當他接管大隆機器後,在民國1925年就東渡日本考察。回國後,他把生産由農機轉向紡織機器,吸取日本丰田布機和英、美布機優點加以改進,製成適合中國國情的布機、清花機、大小型打包機等。1927年,當獲悉蘇州蘇綸紗厰連年虧損,欲出租的信息後,就建議籌建洽記公司,以年租銀5萬兩租進蘇綸紗厰,實行“以鐵業爲本,以棉業爲輔”的鐵棉聯營決策。1929年,他購進蘇綸紗厰,進一步推行“棉鐵聯營”。民國23年,他又接辦常州民豐紗厰,兼任蘇綸、仁德、大隆、民豐、通成、豫豐等6家厰總經理。還先後創建中國實業社、裕蘇銀行、老萬盛醬園、昆山振蘇磚瓦厰等産業。

     嚴雲泰繼續説:因爲他是家中七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父親十分寵愛他,他可以隨便走進父親的書房,他以後才知道和父親交往的人中有周恩來,他還記得周恩來常常帶着李鵬來和他一起玩。他忘記不了他父親的敎誨:人一生中要做好事不要做不好的事情,當父親在1929年去了維爾納,歐洲文化復興讓我的父親思想有了進一步的轉變,他回家就改變工人們一周做七天的制度,他給工人提供住宿,身體健康檢查,並且給員工的孩子受敎育。父親在中國剛解放時,將存在香港的40億巨款調到上海,並積極讓在香港和台灣的企業界朋友回爲上海做貢獻。
  我是1949年離開上海去了香港,在那里我等候我到美國來的簽證,我上海的家是文化大革命第一批抄家對象,因爲紅衛兵在我家發現我父親嚴慶祥當年捐助十九路軍的材料,那是1932年國民黨第十九路軍總指揮蔣光鼐、軍長蔡廷鍇和淞滬警備司令戴戟寫給我父親的感謝信。我父親説他心疼,紅衛兵就把我父親送到了醫院,不過他們還是將一大瓶熱水從我媽媽的頭上澆下,我的媽媽好多年後才長出頭髮,一個比我大六歲的哥哥被紅衛兵一鞭子打死,紅衛兵沒收我們家的大院,我父母住進一間只有10平方米沒有窗戶的房間,我的父親在那里完成了幾部著作,其中有《中國楷書大字典》和《孔子與現代政治》。
  我的父親十九歲正式繼承父業,把大隆建成國內罕見的大型民營企業集團,在他退休後他分別向北京、南京、上海有關敎育及兒童、少年、老年基金會等福利事業捐款,金額總數達50余萬元。1980年,將清代朱耷行書《酒德頌卷》、古代朝鮮靑釉白花罐及明、清藏品等珍貴文物捐贈給上海博物館。1981年,又將早年在蘇州購置的古典名園“鶴園”捐獻給國家。 我的父親在1978年和1983年,兩次被選爲市政協委員。1980年,任市民建及工商聯顧問。1984年,被聘爲南京市兒童福利基金會名譽會長,1986年被聘爲上海宋慶齡基金會理事。1988年因病逝世,享年8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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